飄出去

又是工作的日子, 抬頭向窗外, 很想進入完全的思考中.
並不太專心工作, 是因為工作不太具挑戰性或難度? 是因為不多,也不趕? 罕見地, 最近能很仔細地去做一些平日不可能這樣做的工作, 幾乎能夠逐幅圖, 逐個字去對清楚, 有時候, 還得留一些工作明天做, 並非沒有工作在身, 只是現階段能做的不多, 大概又是頭輕尾重的循環吧.

是習慣了, 還是被麻醉了, 有時候, 這種上班的生活, 倒令我的心情奇奇怪怪, 大概是因為空閒的我看著四周的人在忙, 孤獨感與胡思亂想的時間同時增加了吧.

最近的心情, 難以說明白, 幾乎天天不同. 有時傻瓜一般就過了一天, 然而, 灰灰暗暗的感覺, 我也並不陌生, 只是, 人在灰暗裡, 也會想到棄暗投明的事情.

昨晚去看黃子華的楝篤笑,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表演, 我以往對他的印像, 大概是覺得他表達時的氣焰難以讓我感到舒服或討好. 坦白說, 我未曾完整地看過他的楝篤笑表演, 也無法評價他表演的內容如何, 從來, 是「從來」(有看今次表演的觀眾, 就知道這「從來」的威力了!), 都只是他的說話語氣或樣子令我對他不感興趣.

提議同往的朋友看來很喜歡他, 為了想知道為甚麼他會喜歡他, 為了想知道為甚麼每場都滿, 為了嘗試, 就一同前往.

一如以往, 他說話仍讓我感到他種尖酸, 不可一世的氣焰. 然而, 他所要表達的內容, 及其表達的手法, 卻令我另眼相看. 或許就是這人仔細的觀察力,加上具邏輯和慎密的思維吸引人入場.我看著他, 也抽離地看著現場這麼多的觀眾, 就難以想像這麼多人付錢, 付上時間, 就是為了來聽, 只是聽一個人說話三小時, 然後笑足三小時!? 或許平日生活連令人開懷大笑的時候都缺乏了, 又或許我們專注聽別人說話的機會真的少之有少, 黃子華能令這麼多人付上金錢時間, 並全神貫注地付上全日用來聆聽的精神來只聽他說話, 聽他說他自己想說的話, 我覺得很有威力!

對我而言, 他能用一連串反面的語句和例子, 透過黑色幽默和尖酸刻薄的諷刺, 最終帶來正面, 並且是在全場香港人都需要的正面訊息, 是讓我感到最舒服, 又感到最有亮光, 並彷彿涼風吹過, 喚醒精神的! 又或許, 這種表達方式對我來說是最有效的.
我不敢說我思考的邏輯性和慎密的程度能及他, 然而能追隨和明白他面對現況時所反省的思想路向, 有時候, 那種共鳴卻令我暢快. 彷彿有人與我一同走過迂迴、感無奈、不公平, 甚或灰暗的路, 然後最終撥開陰霾和愁雲, 一同步向光明.

我沒打算要將他的精警說話記下來, 坦白說, 也記不了那麼多. 只是昨晚的確重新啟發了我的思考, 是「重新」, 因為那些都是老生常談, 幾乎相等於他昨晚說, 他的私人理財顧問的問題讓他又想起人活著為甚麼一樣.

這幾天總想起自己常跟自己過不去. 前晚睡在床上, 不禁又再想起來, 有時候, 就是知道身邊的人或許也不太介意, 上帝也以完全的愛接納我, 偏偏就是自己與自己過不去, 好好地過, 彷彿就是不該的道理, 不知為何這麼多年都存在著, 更不知道這歪理怎麼會出現, 然而這樣與自己過不去, 也實在太浪費人生了.

所以, 今天我或許又處在灰暗裡, 然而, 卻能繼續積極地思想和尋找, 期望最終從那豁然的出口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