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圍行

現在，似乎凡是平面的東西都被用作廣告宣傳之用。

車身如是，牆身如是，地板也如是…

可憐的地鐵火車巴士的士都沒有了自己的形像與個性。

從前，小朋友要畫巴士，都懂得要填上甚麼顏色。

如今，看來他們要在車身畫上一幅大海報，還要是最UPDATE的版本才行。

眼見連坐巴士欣賞風景的機會都被剝奪，遊巴士河還有甚麼樂趣呢…

香港站牆身廣告相中的模特兒比我還要大幾倍，

走過那段路，還以為自己走進大人國，

我每次都會抬高頭看看是哪間公司，

心想，就不要幫襯！錢不就是都花到這裡去﹗

小時候，未懂得所有字，就懂得透過站的牆身顏色作記認。

現在，牆身顏色只限於站名的那幾塊馬賽克的大小。

牆身變成花碌碌的，有時候會想，要老人家怎樣辨認要下車的站呢？

他們服務的，究竟是誰呢？

我每次都這樣想。

四周，就像被大海報包裹著一樣。

我們的家，就這樣變成沒有自己的個性？

快點醒來，不要再隨波逐流吧，家人都要心痛了。

一刻

好暈。

我坐在公司的位子裡便覺頭暈。

眼看著的文字和圖形都圍著白邊。

又總覺口淡淡的…

不知道是因為睡得不好，頸一直痛的原故，

還是因為四周空氣欠流通，

還是因為經常對著電腦，

還是因為姿勢不好…

老走到pantry去避避，去鬆鬆，去呼呼氣，去望望天。

有時候，pantry裡會沒有人，很靜。就很想一直待下去。

有人進來，我就出去。

看看其他，工作的工作，偷懶的偷懶，笑的笑，咳的咳…

似乎別人都沒有我的問題。

hi april

hurray! march is over!

wanna fool somebody today...

but not anybody in the office...

會想起leslie，想起那越來越讓我覺得感動和瀟灑的聲線。

今天的天氣極佳，坐在巴士上，把頭放在椅背，抬頭看，看見極藍的天和綠色的樹。

所有東西就像放在天藍色佈景前。

天空清清楚楚的，就只有藍。

眼睛雖然累得很，隨我多年的黑眼圈，如今已落到鼻哥。

但在坐上我還是捨不得這天空樹木，不願閉上眼睛。

回憶起旅遊時走在海邊，走在郊外，走在樹蔭下的感覺。

回憶起年少時與朋友們只看天氣，隨時即興地遊山玩水的日子。

陽光照射在臉上，令人產生幻覺，我又聞得到海水和太陽油的味道。

很想曬太陽，就是整個人被陽光包圍著，靜靜的。

我昨夢見到了海邊的一個地方，夢境中出現了一些朋友。

四周的空間都很足夠，在屋內可看見海，又可隨時走到海裡去。

感到涼快和舒暢。

看見翠綠的山，其實香港的山色也不錯。

但要與外國的相比，卻又欠了一些魅力。

想起那早上坐在火車上，火車像條小蟲穿過山谷，突然間，眼只看到一片綠。

被高高的山環抱著，要把頭抬得很高才能看得完。

山上還有很多小屋(近看其實一點都不小)。

我像遇上了巨人，既驚訝又興奮。

那刻才覺得世界很大，自己的圈子太細小。

很多回從pantry望出窗外，看見好天色，就想走出去。

我覺得留在這室內，太浪費了。

人生能遇上多少晴天，而我又能好好享受它？

每天我都這樣想，計算一下，日子可能不多。

可惜。

貪心？…

不安份。

雖然天氣預測台北這幾天會下雨，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相信這預測未必準確。

希望只少給我短暫的陽光。

體內核爆

從後面的同事所發出的聲音中，

不計那些自言自語和超級無敵估歌仔式的哼歌聲，

除了胃氣聲和打噴嚏聲可怕，

還有打呵欠的聲音。

我不明白，為何打呵欠要發出聲音，還要是這麼大的聲音。
在家裡還可以，但這裡是公司…

從八時四十五分至五時三十分。

一小時至少發生5次。

坐在他前面，我覺得自己完全吸收了他的呵欠。

忍受了2年幾，最近我覺得實在忍無可忍，不時覺得自己要爆…

「夠喇﹗﹗﹗」

現在，有時候當不能忍時，我會回頭望一眼。

不過，我真的不覺得他意識到…

亦不會有其他同事能感受到…

Frustrated到極點…

我最想，是搬到pantry去工作。

憂鬱奔向冷的天

憂鬱的一天。
讓憂鬱奔向冷冷的天。
我還是我。
有時候，處於憂鬱卻感到安全。

叮﹗

今天跟思吃午飯，她居然說出了我心裡的一句話﹗

我驚訝，完全預計之外，因為經驗告訴我別人很少可以從這角度想，又或者不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我發現這種驚訝的狀態很久沒出現。

在談近況及交換情報之時，我說起自己的一件往事。

一段關於與家人相處的往事。

我說完，她說，其實你媽亦已經習慣你們不在身邊…

燈突然亮起，我睜大雙眼對她說，你居然明白我，我其實一直都這麼想﹗事實上，我知道自己也習慣了沒有他們在身邊…

她的話，是一字不漏，完完全全跟我心裡的那句一模一樣。

這些年來，間中會對熟朋友提起家事，對於朋友們的反應，我發現自己大概預計得到。

一般回應都是，或許你媽不是這樣想的，或許你爸媽也不想的，或許他們不知道…

從沒有人回應說，他們其實習慣了自己的生活…

我自己的這個想法，記不起是甚麼時候得出，也很少覺得需要這麼直接地表達出來。

沒刻意說，也沒刻意不說，是這樣。

其實沒甚麼，只要大家都明白大家都習慣了，現在不要突然苛求便好。

所以我的驚訝是徹底地因為有人直接地說出相同的句子，而非因為別人給我新發現。

她說，可能是因為她做了媽媽，所以能夠想像得到。

好﹗替我這又累又悶的工作天帶來一點意思﹗

Je suis malade

昨晚下課時…

“karina, vous êtes calme aujourd’hui...”

“tu pense que je parle toujour?”

“oui, vous parlez ...”

“je suis malade ...”

...

大概只有教法文的老師才會覺得我是多說話的人。

Hm...想起來，也從沒有人這樣評價我，我也發現只有上課時我才那麼多嘴。

其實我不說得好，更聽得不好，只是偶然搭搭嘴，又問問題…

事實上，上課是很輕鬆的，甚至很愉快。

有同學在初階時曾上Madame chau課，同學都說她經常責罵學生，是位嚴師。

我上學期開始上她的課，起初真的覺得她是很傳統那種老師。

就是打開課本每個練習都會做那種，跟之前的外藉老師很不同。

上學期，人比較多，陌生人也比較多，且比較聯合國，我自問英文不好，法文更不用提，沒有信心，甚少發言。

才發現自己之前一直都很多嘴，經常被老師拿來造句解釋生字(是拿我和mon mari才對)，甚至捉弄，現在有點不習慣。

今個學期，變成小班教學，平均只得5人上課。

還試過一次只有2個學生，整晚與老師不停對話，累…

這樣，我又回復之前的模樣，搭嘴搭嘴。

第一課，老師笑說我唸書像個小女孩，我模不著不頭腦，下課時老師稱呼我petite fille…

偶爾，老師笑說我的語氣像個法國人，我模不著不頭腦，但我肯定自己發音不準…

我發現，老師其實十分好笑，經常笑，很喜歡笑。

她很喜歡分享經歷，然後大家一起大笑。

不過她仍然對我們忘記生字文法和不交功課很執著﹗

初時，我以為她是中國人，總期待她會說一兩句廣東話或普通話。

有天，終於忍不住要問她，你是甚麼人？

她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是柬埔寨人，但也是汕頭人。

她在柬埔寨出生，但年紀很少的時候便一家移民法國。

她說在法國的中國人做木工便可以賺很多錢。

她曾在比利時、法國和香港工作，兄弟姊妹都還在歐洲各地。

她只會說很少中文，英語則還可以。

她大學時讀經濟，並於那時候認識丈夫。

丈夫是中國人，他們以法語和潮州話溝通。

她有3個女兒，與女兒以英文，法語和潮州話溝通，但經常被女兒取笑她中文不好。

我最喜歡聽人家說身世。

上星期，她告訴我們她在家中吃飯時都不看電視，她只有在家中游水時才會看。

不是游乾水，而是做出游水的動作。

她認為她這樣算是做了運動…

我問，你游多久？

她說，15下﹗

真驚訝兼發笑，你有戴goggles嗎?

她覺得我在取笑她，走過來敲我的頭。

今個學期，我覺得自己能聽明白到多一些，有進展，感覺不錯。

前晚晚飯過後上吐下瀉。

嘔了2次，感覺胃的狀態就像在扭毛巾。

扭呀扭，肚子好像沒有了一半一樣。

要嘔的感覺出現時，會很害怕，因為知道嘔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又不安於未能肯定這究竟是要嘔還是不要。

嘔的時候，總算只要豁出去就好，但那種腸胃抽筋的狀況，真是難受至極，覺得自己的胃好像膠袋被裡外反轉一樣﹗

嘔得一乾二淨，躺在床上，等待腸胃慢慢鬆弛、張開，像死過番生，已是夜半三時多。

感冒菌心狠手辣，大家保重。

留念

星期一早上，繼續倒垃圾…

上司所堅持的teamwork其實只是某幾個人一直在suffer…

很無奈…

頭很痛…

又一直聽著後面的同事不是咳咳咳就是發出嚇人胃氣嘔吐聲和漱口聲…

心情不好，就真覺忍無可忍﹗

這兩個月，是真的超級不想上班，直頭是討厭﹗

唉，捱得一日得一日，還是告訴自己不去想。

動氣，傷了身也不太值得…

執拾

發現一份邀請咭…

我們仍然覺得很不錯，哈！

GARY應對自己多點信心，因為他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發出來

討厭春天的不爽快，總是潮濕天陰大霧。

討厭看所有事情都不順眼。

公事私事皆忙，隨著將要面對一個多月新生活的適應的暗湧，越趨越近。

自己知自己事，這暗湧是最近才發現，原來也有點緊張的，不得不先承應。

先承應，才能調適，預備。

不想上班。

昨天在公司只發出「唉」和「好悶呀」的聲音。

不知道當所有人都覺得在死期前不可能將工作完成，並且期望別人幫忙的時候，

結果會是誰成為提供協助的人？

Loop死左…

有些人一年到晚只做一個項目的事情，而所延遲的期是以「月」為單位。

數一數，截至四月底，在我身上卻有六個項目。

一項是幫工，其餘需獨自完成。

兩項是早前接收別人的，一項是一直在做的，兩項是新加的…

事情發生得不知不覺…

我不怕做，只不喜歡接收和一起被困。感覺就算做，也沒為自己帶來前進感。

厭倦這種工作循環，現在感覺已超越埋怨。

總之，就是不想上班去。

希望晴天快點重現。

rabbit, welcome!

一月初，我上了兩堂縫公仔的課。

那時縫了一半，到今天才完成餘下的另一半。

第一次縫不規則的立體，刺激我對空間和圖形的想像。

用新的角度思考，感覺像替腦袋拉拉筋，ENJOY！

十幾個女孩子一起縫，也很有趣的﹗

不過，新一年還是希望能多讓身體拉拉筋，讓自己放輕鬆一點﹗

新年快樂！

愛上了…

因為這歌…

認識得他們太遲了…

Splendor in the Grass (click to listen)

I can see you're thinking baby

I've been thinking too

about the way we used to be

and how to start a new

Maybe I'm a hopeless dreamer

maybe I've got it wrong

but i'm going where the grass is green

if you like to come along

Back when i was starting out

I always wanted more

but every time I got it

I still felt just like before

Fortune is a fickle friend

I'm tired of chasing fate

and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I know you feel the same

All these years of living large

are starting to do a sin                   

I won’t say it wasn't fun

but now it has to end

Life is moving oh so fast

I think we should take it slow

rest our heads upon the grass

and listen to it grow

Going where the hills are green

and the cars are few and far

days are full of splendor

and at night you can see the stars

Life's been moving oh so fast

I think we should take it slow

rest our heads upon the grass

and listen to it grow

囍

昨天請了病假。
醫生說，要休息多些。
…

昨天一共收到兩個喜訊和一份半禮物。
一位大學同學要結婚，一位弟兄拍拖了﹗
真高興，是個好開始﹗

憶念

    

2011年，自己將會搬家，舅父和弟弟也要搬家，因為外婆的老家已賣掉。
先不去想他倆離開居住了三十幾四十年的家後要往哪裡去，要怎樣重新適應，
我相信首先要克服的是那種無可奈何的不捨。

樓舊了便要拆，人去了樓便要賣。

為甚麼不能保留？…
十分的不捨。

我知道那不是單單對一個居所的不捨，而是彷彿幾十年的回憶將要被刪去。

是象徵從前都住在一起，十分緊密的我們慢慢四散開去。

是象徵時間都已過去。

所有物件，小至地上每塊階磚，至每處我們留在牆上的疤痕，每件傢具，都不會再相見。
別人不會明白，我小時候無聊得看著地上不同顏色的階磚都可數一番，數共有多少種顏色，數那些最完整，數甚麼顏色跟甚麼顏色最接近，路線要如何走，有沒有甚麼規律，哪些被補完又補，裂痕看起來似甚麼，被傢俬長期遮蔽著的階磚是甚麼顏色…對我來說，它們都有個性。
窗邊和走廊是我長期待著的地方，總覺只有幾百呎而雜物多的家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有很多寶藏可尋…
我的童年，是如何度過？我經常在想，想要捉緊再捉緊。

2008年，外婆去世，我才發覺支撐身體的楝樑倒下。
彷彿覺得自己是個孤兒，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後路。
每天要完結時，只想回憶，只覺孤獨。
這種狀態無人明白。
孤獨得有時候幾乎覺得活著也沒有甚麼需要留戀的。
開始自己的一個家，想起來，我不知自己的心情是怎樣開始。
大概就是每天掙扎著，半信半疑，浮浮沉沉，起起低低，碰碰撞撞，一天一天的走過去。
要提還是不要提？
兩年半，不容易，但我知還沒過去。
如今，卻又被搶奪…

近幾年，無論是看著人離開，或是看著舊物隨時代轉變而消失，我覺得不容易面對。
總覺自己的過去，自己的記憶不斷受到挑戰和被剝奪。

想起來，我沒回到那最惡劣情況的我已算萬幸。
得感謝花，感謝你，感謝上帝。

若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勇敢地希望懷緬是為了更充滿生命氣息地走將來的路。
看要怎樣從抱緊等待至學會放開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