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家

已有一段日子睡得不好, 無論早睡晚睡, 躺在床上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很多東西, 不能入睡.
告訴自己不要想, 連歌都停止聽了, 要讓自己安靜下來.
想要早點睡, 結果還是1,2點才能真正入睡.
這兩晚胡思亂想的時候, 又想起老家去.
想起外婆和舅父, 想起新年回去時, 得知舅父讓人難過的生活, 想起要在還來得及的時候, 見多外婆幾面...
夜晚, 有時真的太可怕. 想呀想, 淚也居然滴下來, 真的想得太多喇, 這樣子唯一的好處是讓我更累, 能快點入睡...

放工後去探望外婆.
一整天打電話給她都聯絡不上, 原來是又有雀局.
與她談, 我看見特別開懷的我.
她呀, 當然也有不少讓我讚嘆的說話, 其中之一, 這回她問電視中的蒙嘉慧是否就是鄭伊健那位女朋友.
這還不算令人意外, 然後她說,"還是之前唱歌那個...gigi靚些....邵美琪, 也差一點"
我就說, "我猜你連自己仔女的拍拖史也沒鄭伊健的那麼清楚..."

整晚的對話, 最令我難忘, 是她與外公相識的經過.
當年她只有20歲, 生在台灣. 外公行船, 有一年在台灣居住, 他們就認識, 拍拖, 結婚.
不久, 外公說要到香港來發展, 外婆就隨他從遠方坐船來了, 當時她肚子裡已有我媽.
外婆說, 當時後母對待她不好, 所以走時也沒有不捨...
她邊說, 我腦裡的畫面便不停轉, 想起在簡樸的鄉村地方, 他們怎樣相遇, 認識, 然後一起來到香港定居...
外婆說兒時懂閔南話和日語, 外公是潮州人, 除了潮州話, 行船的他應該也懂一些其他語言吧.
雖不知道他們怎樣溝通, 但這故事真的教我很難忘, 我可從沒想過有這麼一段, 感覺就如找到了寶藏!
回家, 不斷想起, 我覺得自己是打從心裡的羨慕.
現代人嘛, 彷彿甚麼都要計一計, 算一算.
相識, 拍拖的時候不時計算你能遷就我多少, 陪我多少, 給我多少, 自己又能忍受你多少.
就算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仍要數算錢夠不夠, 買甚麼樓, 要不要跟家人一起住, 往後生活要怎樣精打細算, 家人關係又怎樣...生活逼人, 有些人, 甚至連結婚的時間也沒有...
但這些人是否就不愉快? 也不一定.
只是漂亮的一幅圖畫, 用現實的眼光去看, 還是讓人看得有點累, 有點掃興.
外公外婆故事中那份瀟灑和率性是讓我很羨慕, 我可從沒想過外婆會這樣.
然而我也曾公平地去想, 當年他們應該也需面對很多生活上現實的問題呢!
所以說, 想像出來的圖畫, 總是比較漂亮 :)
我還在造夢...

朋友說我有外婆的遺傳因子, 與她有點似. 我也越來越同意, 莫非真的隔代遺傳?!
若真的是這樣也很不錯, 老來仍能像她這樣精靈.
每次跟她傾談, 我都要寫下一個"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