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摸摸

花的右眼，昨天下午睡醒午覺後，又再痛起來。
這不是第一次，上次他睡一覺，第二天就沒事了。
今早，他的眼睛不止仍在痛，還腫起來。

帶他到醫院去看醫生。
等呀等，等放假的眼科醫生回來。
花雖一直閉上眼，眼卻仍然痛。又冷又痛，身體不斷在震。
我本來在看帶來的書，但為了安撫花，便將書收起來。
我留意著在我們身旁來來往往的病人、護士和醫生。
有不少父母帶小朋友來看醫生，我發現大家都是穿著長袖衫的。
怎麼在這酷熱天氣警告下會穿著長袖衫？
難道大家都知道醫院內的氣溫比較低？不會是經常來的吧？…

有個爸爸很強，抱著看似小五，高約1.2米的男孩進來，然後還是一直抱著。
是為了讓生病的兒子多一些安全感吧。
但護士說這樣的身體接觸，會令正在發燒的男孩的體溫更高，所以爸爸只好將兒子放在椅子上。
後來，我又看見爸爸抱著兒子進出病房，窈窕的媽媽一直只有輔助的份兒。
那份爸爸對兒子的愛護，是湧出來的。
那邊廂，有位懷孕的母親正替戴上口罩的丈夫和大約只有兩歲的兒子拍照。

有些人來到分流處登記後，不想留在人多的分流處等，所以又走到外面去。
護士從分流房走出來，站在我面前呼叫病人的名字，沒有人回應，那刻，我真想告訴她，噢，他們一家走到外邊去了…
那段時間內，各人的去向，我都很清楚。
很無聊吧。

一直還以為是兩年前做的激光手術後遺症。
卻原來是先天的因素，角膜表層的薄膜受損了，叫作recurrent corneal erosion。
醫生說她一個月也會遇上幾個這屬病案的病人。
這角膜受損的情況會越來越頻密，每次都要休息數天才能復元。
長遠來說，還是做一次激光手術比較妥當。

眼睛、視力確是很寶貴的。
今天花整天都盲摸摸。
回家的路途要走很多的梯級，我代入花的角色，在想怎樣能讓看不見的人知道環境如何。
想起以往我們也曾試過很無聊地讓其中一人閉上眼睛，然後由另一人帶領前行。
想不到今天居然真的發生了。
我不是要說幸好平日訓練有素﹗
但有時候，這樣想像一下，或許真的能夠增強自己的感官功能…

但希望你還是早點痊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