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懷安慰

剛剛外婆打電話給我, 告訴我九月二日會吃她的生日飯, 那是每年一次的晚飯.
然而今年將會是近10年首次齊人的一次, 幾位舅父都在香港(一定要帶相機), 看著他們的經歷, 他們的轉變, 有時候也真的很感動.

接著, 跟細佬談了幾[句, 他正在吃晚飯.
分開住之後, 我們很少在一起, 很少談話, 數一數那已是差不多10年的時間.
那感覺嘛, 真的越來越差, 當你發現自己真的很掛心一個人, 而卻有不知道他的生活如何, 看不見, 亦不懂如何開口.
起初, 他還是每星期回來一晚, 晚上我們多數會一起看電視, 或一起看碟, 說說笑.
近這幾年, 他已很少回來, 我明白, 他不喜歡回來, 我也是, 所以我一直沒追問他何時搬回來.
有時覺得, 就讓我一個人回來好了!
然而, 因為他年少時不能繼續升學, 很早出來工作, 加上脾氣差, 常常發外婆的脾氣, 近幾年, 還經常外出至半夜才回來. 這種種, 讓他經常被舅父們責罵, 他甚至有好幾年沒出席外婆的生日飯, 我也明白, 因為總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承受的壓力, 絕對能叫你食不下嚥, 我曾試過, 就是失業那年, 甚至要流出眼淚, 這種飯, 既想去, 又具壓, 力, 所以, 我也一直沒問他為何不去, 最近一兩年, 再見他的出現, 我知道, 是他成熟了, 去的目的, 可能也和我一樣, 只為了外婆.
上次跟他傾談過, 知道他想讀書, 他告訴了我他為將來打算的計劃, 甚至包括買樓, 雖然可能遠了一點, 但經過這麼多年, 他終能懂得打算, 那一刻, 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盡力鼓勵他. 剛才問他讀書的事, 他說仍在計劃中, 除了需要時間多點了解, 我也直接問是否學費的問題, 那是很實際的呀(這方面, 我又明喎), 我們談了很多可能性, 言談間, 我知道他這次是積極的. 我問他今晚是否又有節目, 他告訴我最近的生活都很健康, 只是游水, 晒太陽, 還向朋友借了一些英文故事書(讀書時reader那類), 說今晚會看書, 那真是以想不到, 為他這麼生性, 我心裡真的很有impact, 我告訴他我也只是在家中看倚天, 他說, 我現在做的, 是他以前做的事情; 他現在做的, 是我以前所做的而已, 然後我說, 生命就是這樣...

知道嘛, 收線後的這一刻, 仍是覺得很感動, 像放下心裡一塊很重很重的石頭.
多少次家中著我勸他做人認真點, 著我跟他談談, 我心裡都覺難受, 因為覺得自己根本連見也見不到他, 不了解事實是怎樣, 覺得無奈, 也覺得虧欠, 將他交在上帝手裡, 因為我也明白, 他有他的人生.
很感恩, 因為上帝看顧他!